
“明日黄花”原指重阳节后逐渐萎谢的菊花,后比喻已失去新闻价值的报道或已失去应时作用的事物。黄花即菊花,重阳节赏菊是我国的民俗之一,古代文人常相聚赏花,吟诗作文。如王维的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、王安石的《城东寺菊》等。苏轼的《九日次韵王巩》中写道:“相逢不用忙归去,明日黄花蝶也愁。”苏轼认为,既然已经相聚,就不要急于归去,趁着菊花盛开的重阳节赏花更好。但倘等到“明日”,重阳已过,人和蝶恐怕都会对过时的菊花感到无趣。“明日黄花”成为成语,用来表示事情已“过期”之意。然而,从苏轼诗词来看,明日应实指重阳节的次日,即旧历九月十日,而不应含糊其辞地说成重阳过后。重阳前后正是菊花盛开之时,离开霜降还有时日,说重阳过后菊花逐渐萎谢也不合事实。1986年,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《疑难字词辨析集》,书中收录林衡先生《“明日黄花”的喻义和寓义》一文,对上述说法作了有力的辨正。林衡引用唐末诗人郑谷的《十日菊》:“节去蜂愁蝶不知,晓庭还绕折残枝,自缘今日人心别,未必秋香一夜衰。”林衡认为,东坡诗词实渊源于此诗,而“明日黄花”一语的含义也由此而来。十日正是重阳节的明日,古人在重阳赏菊时,往往折下几朵养在瓶中,晓庭中蜂蝶所围绕的即是“折残枝”,说明花已不复存在,因此将“明日黄花”比喻为过时的事物。林衡的说法证据确凿,无可置疑。可惜近年新出版的一些词典未能注意及此,仍然因袭旧说。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出版的《中国成语大辞典》,在“明日黄花”条下,先引郑谷诗,再引东坡词,做法是对的,但释文中未能说明两者的渊源关系,也不无遗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