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潘一见》的山水画作品旨在寻回失落的文心,其创作手法独特,融合了理论与实践、写生与临摹的双重功夫。在临摹四王的基础上,她还上追沈周、文征明、元四家,以及五代北宋大家之作,但并非单纯模仿或主观臆造,而是力图在两种技能上取得平衡:一是理论与实践的相互验证,通过深入研究文人画家理论与实践之间的矛盾,如倪云林的“逸笔草草论”与其实际造诣的矛盾,以此培养对山水的敏锐感受与精微表现能力。二是写生与临摹的相互验证,以师造化与师古人的方式互动,培养写生习惯,通过写生中对古人的创作理念与观察方法的理解,删繁就简,提炼笔墨,理解画理。潘一见的山水画作品主要分为两种:写生山水与诗意山水。写生山水多从自然中汲取灵感,兼有取舍与加工,而诗意山水则表达理想,时常融入写生的记忆。无论是写生还是诗意,她都重视意境与境界的表达。在丘壑的处理上,她能突破写实观念的局限,注重提炼与美化,让画面的景物在不粘不脱之间,若即若离,由景转境,追求整体氛围的真实感。在笔墨的运用上,她则在常理与个性之间寻求平衡,首先强调“一画之理”,即一笔落纸,众笔随之,笔笔生发,以此营造境象。其次,她也注重绘画用笔部位的多样性。董其昌曾提出:“以境之奇怪论,画不如山水,以笔墨之精妙论,则山水决不如画。”这一观点让不少人认为笔墨即是山水画的核心内容,忽略了造境的重要性,陷入了认识的误区。然而,追求笔精墨妙并不意味着忽视平中求奇的境象营造,而笔精墨妙的追求也有其现代转化的面向。潘一见致力于寻回失落的文心,自许为承续文人画历史脉络的精英文化创造者。多年以来,她已经注意到别人可能忽略的方面,如笔墨的精妙与境象的营造并重,未来她的作品将更加成熟与精进。
